• <xmp id="ouqou"><menu id="ouqou"></menu>
  • <xmp id="ouqou">
    <xmp id="ouqou"><menu id="ouqou"></menu>
  • <nav id="ouqou"><code id="ouqou"></code></nav>
  • <nav id="ouqou"></nav>

    九鼎投資:王的誘惑

    行業動態

    導讀:他們帶著一股鄉下人的兇狠闖入PE行業,徹底顛覆了這個衣冠楚楚的貴族行業的生產模式。他們冒險,樂觀,強硬,以驚人的激情、速度、執行力和創新能力,帶給行業巨大的壓迫感。他們不注重短期利益得失,站在30年后權衡現在。他們能夠鍛造出他們想鍛造的公司、成為未來的王嗎?

     

    4年時間締造出一家被人出價100億人民幣收購的公司,創業者還拒絕出售,他們希望在中國能夠打造出一家未來能夠和KKR、高盛、凱雷比肩的公司。

     

    九鼎投資是近兩年PE江湖上躥起最快、風頭最勁的公司。2009年之前九鼎還默默無名, 同年10月創業板啟動,第一批上市公司中有兩家九鼎投資的公司。當年底清科創投將九鼎排入年度PE公司英雄榜,還有人問清科創投總裁倪正東:“九鼎是誰?”

     

    2010年底清科創投的年度英雄榜上,九鼎列民營類PE公司第一名、內資類第二名、全部PE公司第四名。

     

    4年時間,九鼎從五道口的一間地下室、2名員工起步,加速成長為當前擁有四百多名員工的業內頂尖公司。更重要的是,他們改造了行業生產方式,將PE行業貴族式、隨機式、小作坊式的生產方式徹底顛覆,以流水線式“PE工廠”在江湖上異軍突起,獨成一派,生猛無二。

     

    整個行業以打造“米其林三星餐廳”為追求目標,九鼎則在全國致力于打造麥當勞連鎖店。“野蠻生長”的同時,九鼎堪稱業內最受爭議的公司,五花八門的質疑撲面而來:靠關系、粗放式、人海戰術、激進、高價搶項目、壓根不做盡職調查等等。繼被稱為“魔教”之后,九鼎又被冠上了“PE公敵”的頭銜。

     

    上海一家投資公司的一位合伙人曾經揚言:“我們投過的公司誰都可以投,就是九鼎不能投!”九鼎投資合伙人黃曉捷覺得莫名其妙,也無可奈何,“其實之前我們壓根沒見過他,見面打交道之后,彼此其實很認同,我們又成了朋友。我們山西的負責人說,現在全山西都傳遍了,九鼎幕后控制人位高權重,有名有姓的。我說我都不知道,真是太搞了。”

    倪正東說:“如果市場都不關注你,說明你無足輕重;如果有幾個人提你,說明你是個人物;如果所有人都提你,說明你在市場上有很大影響,讓大家都覺得痛。”

     

    這是一場以金錢為出發點的追逐。最初吳剛建議黃曉捷做PE,就是想“快速賺大錢”。

     

    2006年12月,黃曉捷從香港做訪問學者回來的第二天,和吳剛在北京西四環世紀金源大飯店咖啡廳坐下。

     

    “我們當時很窮,一年工資也就掙五六萬,另外七七八八賺點小錢,就想掙錢改善生活。”黃曉捷說。

     

    此時黃曉捷在央行研究生院(俗稱五道口)做校長助理,吳剛在證監會機構部任職。兩個人都不是一般人,分別是央行和證監會系統最年輕的處長。當九鼎投資開始引人注意時,兩人的這段履歷也被賦予無限想象,成為九鼎被質疑的一個因素。

     

    黃曉捷,四川內江人,生于1978年;吳剛,四川巴中人,生于1977年。兩人相識于2002年,那一年黃曉捷還在五道口讀碩士,吳剛初到證監會工作。

     

    報考五道口的碩士、博士,黃曉捷都創下了歷史最高分紀錄,吳剛則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證監會。黃曉捷的一個師弟也是巴中人,對他說,“我認識一個人和你很像,也特有激情,你們一定要認識一下。”

     

    在五道口時,黃曉捷經常半夜12點還去打籃球、跑步。辦公室的燈幾乎天天亮到半夜兩點,以至于他走之后看門的老大爺都覺得不習慣。

     

    吳剛在證監會工作也比較賣命,但是,“你有滿腔的熱血、無窮的精力,有很多很好的想法,無法實施。每天除了一些瑣事,完了就沒有事可干。我當時感覺這一輩子好不容易在這個世上活一下,就幾十年的時間,呼——晃蕩過去,太可惜了。”

     

    2006年12月的一天晚上,吳剛對黃曉捷說:“你換個辦法賺錢,去買原始股。”轉頭春節到了,黃曉捷沒回家,跑到上海去籌錢,總共拉來了1760萬元,搞了個小基金。

     

    2007年3月份公司注冊完畢,黃曉捷拉著在投行工作的吳強利用周末時間出去找項目。

     

    今天九鼎管理的資金已經超過百億,平均每天要花幾千萬出去。最早他們的思維里根本沒想到一個項目可以投幾千萬或者上億,就想一個項目投個一兩百萬,投5個項目。

     

    有一次黃曉捷和吳剛躺在五道口的宿舍里,黃曉捷看著天花板說:“什么時候我投到一個億就好了。”吳強斷然否定:“那不可能,投一個億就要投50個項目,每個星期上市的項目都是你投的,不可能。”黃說:“后來我想想,也對。”

     

    九鼎投的第一個項目叫光宇能源,第二個項目叫廣樂包裝,最后都沒有上市。“我們當時也不太懂,稀里糊涂的。”

     

    “人有時候要有點盲目自信。”回過頭去看,黃曉捷開始總結經驗,“如果當時不是挺樂觀的話,我們肯定就被嚇著了,說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去掙小錢算了。

     

    年輕的創業者此時都不到30歲,心里忐忑覺得唬不住人,湊在一起商量:“我們去請一個像老板的人來做總經理,我們做副總經理。”

     

    大家就去見四川中鐵信托一個副總裁,產生強烈共鳴的這位副總裁辭掉工作跑到北京來,還帶來了公司的董秘蔡蕾。

     

    這時候九鼎從五道口的一間地下室奮斗到了地上,搬到北四環銀谷大廈,租了不到10平米的小辦公室。

     

    這位副總裁在北京只呆了兩三個星期,覺得不合適就離開了,蔡蕾不好意思也跟著領導回成都了。

     

    “蔡蕾厲害,”大家都這么認為,“我們接觸了兩個星期之后覺得蔡蕾非常能干,嚴謹、細致、認真、負責,就反復去成都跟蔡蕾談,讓他留下來,跟我們一起創業。”

     

    因為蔡蕾在中鐵信托的人脈,九鼎又投了金亞科技,這是創業板的第一批上市企業中九鼎所投的兩家企業之一,另外一家就是被稱為創業板第一股的吉峰農機。

     

    投資金亞科技的經歷九死一生,幾個人深刻感覺到:要成立自己的基金,沒有錢干不成;另外就是,“可以做大項目了。”

     

    蔡蕾正式加入后,黃曉捷和吳剛向原單位提出辭職,吳剛沒辭成,被中組部派到北部灣鍛煉,任集團總經理助理,掛職一年。直到2009年初他才正式加入九鼎。

     

    沒錢、沒個人品牌、沒背景、沒海龜光環、沒成功歷史,這一次籌集資金相當費勁。

     

    為了籌集資金九鼎有很多創新,他們歸結起來有四點:第一,零首付,成立基金先不用打錢,有項目才劃錢;第二,出資人決策,九鼎負責找項目,匯報給出資人,出資人投票決定;第三,一次性付管理費,行業慣例不管錢投沒投出去每年提2%管理費,九鼎的管理費只一次性付3%,跟投資額掛鉤;第四,投資款銀行托管,保證資金安全。

     

    每條創新都對自己很“殘忍”,東方匯富總經理闞治東以上海人特有的“方方面面照顧到”的原則評價:“這樣降低標準好不好?讓同行業難受,自己也難受。”

     

    就這樣帶著草根氣息的九鼎以一股鄉下人的狠勁闖入PE行業,日后成長起來格外“招人恨”,現在業內公司搶項目贏了九鼎就會被津津樂道。剛剛誕生的九鼎已經展現了強烈的風格:剽悍兇狠、勇于創新、決策靈活、極度勤奮,這是中國成功的民營企業創業者的共同特征。黃曉捷認為:“我們首先是創業者,其次才是投資者。”

     

    后來九鼎的“軍規”還有:被投企業年收益率不能低于30%紅線;回報倍數不能低于1變4,就是在退出的時候1塊錢要變成4塊錢。

     

    “很多同行說現在競爭太激烈了,要采取措施降低競爭。我說這是癡心妄想,我的看法完全相反,這一行將來競爭還要更激烈,利潤率進一步下降。”吳剛說。

     

    2008年初,九鼎被巨大的不安全感籠罩著,很快投了5家公司:金杯電工、佰利聯、山川果汁、領亞電子、田園生化。

     

    “基金搞起來的時候,我們確實對pre-IPO看得非常明白了,什么項目能上市,不能上市非常清楚。符合證監會要求的就能上,就這么簡單。企業符合證監會的審核要求,老板特別想上市。吳剛在證監會待過,覃正宇和吳強出身投行,沒那么難。”黃曉捷說。

     

    黃曉捷發短,近似光頭,一對大招風耳,模樣有點卡通,在業內有自己的“粉絲團”,在公司里負責融資。他說:“雖然不難,可是到2008年初就發現一個問題,項目都來得太隨機了,如果沒有這幾個同學朋友,我們豈不是要餓死?守株待兔風險太大,所以我們決定要從游牧式生產方式變成農耕式。”

     

    所謂的“農耕式”,就是在各個省、區域找到合適的人員駐扎當地,負責聯絡和發現當地企業,跟當地政府、銀行和券商等中介機構加強溝通。同時在北京建立龐大的研究所,對行業中的優質企業進行縱向篩選,以縱橫交錯兩種方法“掃蕩”全國的投資目標。

     

    找到目標企業后,由北京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對企業進行盡職調查。九鼎還有20人的專門團隊做投后服務。這樣,融資、找項目、盡職調查、評審、投后服務各個環節都有專人各司其職,業務速度大大加快。

     

    這是全世界PE行業都沒有采用過的辦法。倪正東說,目前國內一線的PE公司雖然都各有特色,但是從形式上來說,“大部分都是幾十個人,合伙人什么都干,和國際上的PE公司長得很像。”

     

    為了打造這架機器,九鼎瘋狂擴張招人,一家老牌頂尖PE公司的合伙人評價九鼎和中國的加工業一樣,走的是低端路線,賺取人口紅利,而PE的特點是高端和精品。

     

    這張細密的大網向全國各個角落撒下去,幾乎沒有漏網之魚。“基本上現在中國所有的PE機構看的所有項目我們都聯系過。要是沒投就是價格或者理念不一致,很少有別人談了半天,我們連聽都沒聽過的。”蔡蕾說。

     

    2010年初九鼎投資了二十多家公司,到目前為止,這個數字是120。

     

    8月31日清晨,北京T3航站樓人聲鼎沸繁忙異常。7點半的飛機,7點鐘登機口開始檢票登機。對排起的長隊和“叮咚”的驗票聲,蔡蕾視若無睹充耳不聞,帶著我熟練地穿過一家品牌店,站上滾梯,進了國航會員區,悠哉地吃上了早餐。

     

    他說:“咱們是倒數第二個進來的,后面還有一個人。我通常都是最后一個登機,搭飛機實在搭得太多了。”去年蔡蕾累計飛行239趟。

     

    蔡蕾是四川江油人,從小到大考試都是第一名,高考時成績優異,卻被人把檔案掉包,最后上了綿陽農專。畢業后在江油市政府工作了幾年,又考上川大的研究生,隨后在中鐵信托工作。

     

    “我們當時覺得蔡蕾厲害,沒想到這個家伙這么厲害。”吳剛敲打著桌子直搖頭,“評審會開到半夜4點,第二天早上8點鐘又要開會,他又來了;合伙人會議開到半夜3點,第二天早上六七點的飛機,他又去了。”

    “你不困嗎?”我問蔡蕾。

     

    他說:“每天見這么多成功的人,你還要想怎么去征服他,怎么會困呢?這就跟打仗一樣。人的最大的需求是創造歷史的需求,是書寫歷史的成就感,每個人的內心潛藏著一個當英雄的夢想。有些人淡一些,我們這幫人對這個需求多一些。”

     

    作為前金融企業的高管,蔡蕾當時已經年薪百萬,是4個人中最富有的。到九鼎的前3年里,他一直拿稅前兩萬塊錢月薪?,F在他在九鼎負責項目開發,他自己說,“就是內心不安分,不想再給人打工。”

     

    今天九鼎投資了120多個分布在不同行業的公司,已經上市和快上市的有30家。和二十多個地方政府有合作基金。這個不可忽視的資源平臺,是談判時蔡蕾亮出來的重要武器。

     

    吉峰農機董秘鄭舸2008年第一次去九鼎辦公室,那時候九鼎已經搬入了泰康大廈,一個副總裁的辦公室里擺著的行軍床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,“人家發展這么迅速一點也不奇怪,這是加班加出來的。”

     

    跟著蔡蕾出差的幾天,我數了一下,平均每天他要去3-5個公司,除了和當地員工開會之外,每晚回房間和員工開電話會議到后半夜。九鼎重慶地區負責人馮德建說:“他這強度一般人確實受不了,這次來已經算是輕松的了。”

     

    凌晨5點半,我和九鼎消費品行業的研究員李玉平已經上了機場擺渡車。我們聊了一會兒三明市,它偏安于福建省中部,從福州過去開車要3個小時,從廈門過去也要3個小時??傊?,這地方不出名,過去還有點折騰。

    “鼎暉就是在福建南平發現南孚電池的。”李玉平認真地說。

     

    和麥當勞連鎖店面臨的問題一樣,如何把控各個分店人員素質和業務質量,是擺在九鼎年輕的合伙人面前的第一個問題。

     

    九鼎的盡職調查一般由兩名業務人員和一名財務人員組成,歷時3個禮拜左右。進場之后首先要對公司的生產、銷售、采購等每個部門負責人進行訪談,以及行政和人事部門。對更下層的車間主任、班長、組長、產品經理、業務員也有約見。業務人員還被要求盡量在企業內部找到一些個人朋友,私下吃飯聊天。隨后對企業的上游供貨商、下游渠道、客戶都要做調查,還有和競爭對手以及行業協會交流。

     

    業務調查尾聲,專門負責財務審計的人員會入場。最后業務小組才和公司董事長等高管訪談。盡職調查完畢后一般會形成一份100頁左右的調查報告。即便不投資,也要給企業寫一份10頁左右的建議書。

     

    去年李玉平調查一家生產火鍋底料的公司,為了摸清公司鋪貨情況,李玉平和一個同事各自在四川和陜西漢中跑了5個縣市和鄉鎮,每人各去了15個左右的農貿市場;然后又去了河南等地拜訪客戶。

     

    如果一切順利,項目就上評審會。如果最終決定投資,地方開發人員的獎金非常豐厚,他們一般有強烈意愿對企業投資。

     

    業務研究員的獎金和公司上市后的表現掛鉤,如果上市后公司年收益率50%以上,獎金也非常豐厚,如果年收益達不到30%,就沒有獎金,因此研究員態度一般比較中立。

     

    財務風控人員則是固定獎金加低收益的高額罰款,他們就更趨于保守,傾向否定項目。

     

    學會計出身的吳剛一手打造了號稱PE行業最嚴格的風控體系,如果被投資企業年收益率低于30%,風控管理人員、項目人員將會按照投資額乘以獎金系數成倍罰款。“基本上這個項目不僅掙不到錢,別的項目掙的錢還要貼進去。”

     

    PE公司的內部制度設計沒有成熟的一定之規。九鼎的制度設計看起來有道理,但能否解決問題,還需要時間檢驗。

     

    阿諾刀具董秘王薇為了引入PE接觸了很多公司,她說:“同行對九鼎有褒有貶,貶大于褒。都說九鼎壓根不做盡職調查,光高價搶項目。”當九鼎的研究員在阿諾刀具公司附近住下,還說要住七八天的時候,她嚇了一跳。“后來我把九鼎的盡職調查報告拿給他們的同行看,大家都很服氣。”

     

    不過蔡蕾也承認,招這么多人,良莠不齊,業績驅動太強烈,個別人就會出現用高價招攬項目的情況,造成不好的影響。

     

    吉峰農機董秘鄭舸說:“當時十幾家公司都很看好我們,但是做農機連鎖,別說在國內沒有上市先例,在國際上都沒有,回去之后他們又猶豫不決。別人是盡職調查簡單,決策麻煩,九鼎是盡職調查詳細,決策快速。”

     

    后來吉峰農機只引進了九鼎一家PE公司,在吉峰農機成為創業板第一股之后,九鼎隨之聲名鵲起。

     

    從以金錢為目的出發,但很快九鼎年輕的締造者就超越了對金錢的需求。

     

    “我性格比較倔,認準的事情就要干下去,現在你說我們不好,我們改了就行了唄。九鼎一天沒整成,我們就會持續地整下去,整、整、整。”吳剛一邊說一邊做切菜狀。

     

    吳剛初中畢業后考上四川省技術監督學校,中專時通過了無數的自考,畢業時手上除了一張中專文憑,還拿到了一張數學大專文憑、一張法律本科文憑和一張會計本科文憑。

     

    1996年吳剛畢業后分到一個鎮上的水泥廠當了兩年會計,每個月掙150塊錢。兩年后考上西南財大會計系研究生,研究生期間一舉拿下注冊會計師、評估師、律師資格證書。

     

    一個硬幣總有兩面,風格穩健意味著在市場低谷時相對壓力較小,但保守也可能喪失發展機會,最后會被慢慢吃掉。激進則意味著盡可能捕捉住發展機會做大,但是也可能在低谷到來時活得很痛苦,甚至歸零。

     

    九鼎投資的另一經典之作是佰利聯化工,2008年金融危機時佰利聯業績大幅下滑,公司老板許剛反而趁機大肆收購,擴張產能,危機過后產能一下子爆發出來,成為行業龍頭。

     

    吳剛評價許剛:“神經比較大條,抗壓,是真正的男人。”黃曉捷認為:“許剛不是為了金錢而戰,是為了名譽而戰,我們就欣賞這樣的人。心懷高遠的人很多,但是心懷高遠同時又腳踏實地的人不多,許剛就是一個。”

     

    這幾年PE市場如火如荼,九鼎狂飆突進,一路擴張。“原來有一定基礎的公司基本不愿意冒‘歸零’的風險,也就享受不到擴張的收益。對更多的人來說,他們想冒險,卻不具備這個能力。”一位國際頂尖投行的人士評價,“不管如何,九鼎這種打法只能是精力特別旺盛、才干極其卓越的人干的。”

     

    研究生畢業后,吳剛在閩發證券投行部工作了一段時間。他覺得“投行這個雖然工作不錯,可是不適合單干”。恰逢證監會在全國招人,吳剛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取。在九鼎狂飆突進的發展過程中,公司核心人員都多少曾經心生猶豫,吳剛則是推行九鼎快速擴張最堅定的強硬人物。

     

    在2010年底的媒體溝通會上,黃曉捷說:“極致就是要把你所盯的行業里面有競爭力的公司全部都要弄出來,把所有跟投資有關的因素全部找出來,然后嫁接到行業研究中去。在區域上要把中國每個鎮的鎮長都要聯系上,每個鎮的稅后利潤超過一個億的企業都要把它弄出來。其實也沒那么難,中國兩千多個縣,每個縣十幾個點,花不了多少時間。”

     

    禹勃2009年9月加入九鼎。當年11月,九鼎成立了第一支人民幣醫藥產業基金,規模6億元,禹勃出任總經理。今年9月,九鼎發了第二支醫藥基金。“這兩年對醫藥行業的投資70%都在我這里。”

     

    不斷有頂尖投資公司從各個途徑來挖禹勃去做合伙人,游說的主題之一就是九鼎太激進、太猛,缺乏投資公司應有的穩健。

     

    禹勃說:“對九鼎的這種批評大部分是霧里看花,九鼎的思考和行為是最符合當前中國環境的。中國還處于證券化初期,進程越來越快,去年有460家企業上市。改革開放30年,沉淀了一大批優秀的企業家所領導的中小企業,客觀上他們都需要上市。”

     

    “目前中國PE業利潤大部分來源于簡單的制度差價,上市是一個大概率事件。招募員工,組建專業團隊,嚴格培訓,上崗盡職調查,成熟一條生產線就上一條生產線,把盡可能多的項目資源抓到手。投資在當前的中國還不是藝術,不適合精英投資理念。”

     

    九鼎內部一位人士說邏輯很簡單,2020年前中國上市公司要擴容到8000家,目前上市公司只有兩千多家。剩下的五千多家里,剔除權貴1/2,大企業或國企400家,剩下的就是中小企業的天下,九鼎在其中能占有10%,就是幾千億的收益。

     

    2009年8月底,禹勃在五洲皇冠假日酒店和黃曉捷第一次見面。“黃曉捷很年輕,非常穩重智慧,讓人覺得很誠懇。”

     

    此時禹勃是海虹控股下屬海虹醫藥電子商務網的總經理,他一手打造的這個網站年成交額最高達2800億元。他還擔任海虹集團助理總裁、全國醫藥精英俱樂部秘書長。在海虹控股之前,禹勃曾在國家醫藥局工作。

     

    九鼎想做醫藥板塊的投資,“專業性太強,摸索很長時間不敢邁這一腳。”在禹勃前九鼎已經和很多人接觸過,都不滿意。

     

    兩個人聊了幾個小時,第二天禹勃又去九鼎的辦公室見了吳強和吳剛,由吳強主談。禹勃覺得吳強說話很快,后來發現他“性格極具決斷力,快速切入主題,推動事情快速朝前走”。對九鼎這個團隊,禹勃覺得“年輕、活力十足,有雄心,想干一番事業”。

     

    此時禹勃對投資一竅不通,一個月后卻決定加入九鼎。“九鼎和我溝通時一直強調兩點,第一,在中國下半輩子做投資是沒問題的,中國未來10年一定會產生偉大的投資公司和偉大的投資家;第二,加入九鼎也是沒問題的,九鼎心態開放,后加入的人同樣有發展機會。”

     

    話雖如此,但融入從來不僅僅在大原則大方向上一致就可以。禹勃是個穿PRADA的男人,醉心于杰尼亞西裝的腰線和LV正裝皮鞋的型款。一次他在合伙人會議上談到世界三大男裝品牌,眾人答:“是不是朗姿、威絲曼和威克多?”

     

    這3家是九鼎投資的男裝企業。

     

    在九鼎定期召開的合伙人“批評和自我批評”會議上,吳剛則因不注意穿著被批評。吳剛的袖子經常都是磨毛了邊兒的,我采訪時,他沒穿襪子,發現我瞥了一眼他的光腳,不好意思地把腳往里縮了縮。

     

    “有時候大家私下里也調侃我是不是太講究了。”禹勃說,“但是只要認同成就大業的基本文化,九鼎能夠容納不同的價值觀,包容各種性格。”

     

    九鼎找來禹勃掌舵醫藥領域,一是希望借助禹勃的財務發現能力,二是希望禹勃能給企業提供財務以外的增值服務。對醫藥企業來說,找品種、建立銷售網絡、引進關鍵的管理人才非常重要,能夠令一家企業脫胎換骨更上層樓。

     

    俏江南的張蘭不久前對媒體抱怨,引進鼎輝是一個錯誤,鼎輝沒有給俏江南任何增值服務。這反映出PE行業一個趨勢——單純的財務投資已經不能滿足被投資企業的需要。

     

    長期以來,PE的工作方式就是在企業急需要資金的時候提供資金,從而換得一筆股份,一些外資PE的獲利方式就是協議規定每年獲得巨額利息。很多人對PE公司非常反感,把PE入股看作一種掠奪,或者是變相放高利貸。

     

    九鼎認為,中國是有資金、缺資本的國家,改革開放30年積淀了很多閑錢無處去,才去炒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。與此同時,企業在高速發展時期需要大量資金,PE則是優化資源配置、產融結合的一個連接器。

     

    九鼎消費基金執行總裁王建輝專注于消費品行業,他說:“現在消費品企業已經度過了缺錢的階段,他們往往不缺錢,但是第一代領導人將企業發展到一個平臺上之后,遇到瓶頸,他們希望能夠借助外力將企業推向更高層面。”

     

    去年九鼎成立了專門的投后服務團隊,每個企業都派專門的投后專員去跟進需求,整合資源,提供服務。此外,他們還成立了“九鼎商學院”,有針對性地為這些企業提供服務。

     

    九鼎依據的邏輯人人都同意,盈利模式也很簡單,“為什么沒有人復制呢?”李玉平經常思考這個問題。

     

    霍格伍茲魔法學校校長鄧布利多說:“決定我們成為什么樣的人的,不是我們的能力,而是我們的選擇。”

     

    龐大的員工隊伍會帶來巨大的風險,對資金和管理都提出了嚴峻的考驗。簡單計算,400人的團隊,每人一年人力成本50萬,總共需要2億。

     

    “九鼎的日子在今年以前一直都挺難過的。”李玉平說,“公司收入幾乎是透明的,有時候我們替老板算算,不知道老板去哪里找到錢來發工資。”

     

    九鼎內部高管告訴我,管理費加上這兩年開始退出一些項目,九鼎收支今年剛剛打平。

     

    “我個人也就多了幾百萬吧。”黃曉捷說,“一些項目退出了,可以把錢拿去分了,但是我們沒有分,留在公司用做發展。”

     

    黃曉捷認為:“2001年的萬科和星河灣是一樣的,現在差距多大。‘小而美’的公司長期看是沒有競爭力的。30年后,中國有三項是高度確定的,一個是高度市場化,工、農、中、建四大行里面有一家會被民營控股;第二是中國社會會走向更加民主,政治權力對經濟的影響會減少,經濟的作用會增大;第三中國會全球化、高度全球化。”

     

    蔡蕾說:“我們是用做實業的心態做金融,做實業的人效益第一,扛著風險也要想盡辦法達成效益;做金融的人風險第一,在控制風險的前提下獲取收益。”

     

    年輕的九鼎還沒有經歷過大起大落,這不僅是倪正東對九鼎的擔心,也是蔡蕾的擔心。“低谷肯定是必然會來的,我們團隊起來得太快,團隊文化還需要一個建立的過程,你看秦朝、亞歷山大這些時代,來得快去得也快,就是沒有文化做支撐。”

     

    蔡蕾希望,最終九鼎會變到攻守都比較平衡的狀態。不過,他也認為:“在當前階段,最重要的還是進攻能力,現在談防守,那就不是真正的企業家,變成藝術家了。”

     

    吳剛說:“未來中國一定有PE公司管幾千上萬億資產。中國經濟還要成長20年。未來上市公司要達到8000家甚至上萬家。中國的PE市場很大,未來一定會有好幾家很大的PE公司,我們希望九鼎能夠是其中之一。”

     

    因為涉及商業機密,我無法獲得關于“百億人民幣收購被拒絕”的更多信息,不過2010年底黃曉捷在媒體溝通會上的一段話可以拿來作為注解:

    “我們對中國的未來是看好的。我們肯定不希望過了二三十年,我們跑到美國,看著中國發展得那么好,想著我們本來可以為中國做一件偉大的事情,但是我們沒做。第一我們有信心,第二就算這種可能性只有1%,我們都要去做。”

     

    “人生快意恩仇,否則干嘛過這輩子。”

    來源于商業匯評

    標簽:
    留言與評論(共有 條評論)

       
    驗證碼:
    欧美熟妇精品视频|2018年免费精在线品视频|2019年最新午夜理论电影免费|爽爽影院在爽爽影院在线观看|日韩亚洲国产范冰冰|精品国产亚洲福利一区二区-亚洲阿v天堂无码2020